该不会是安崎墅发生了什么事吧?从医院回来后就没看见他,而且那次发烧是他送我去的医院,情理之中,我怎么都要道谢吧?

门口没有卡门看守,大门虚掩着。

我走过去,敲了几下门,没听到反应,偷偷透过门缝朝里望:“大黑树?你在吗?”

空寂的大厅,一架白色三角钢琴静立,墙壁上是大幅的典雅光丽的油画,大吊灯的光芒旋转在半空。

安崎墅正在弹琴,微侧着脸,在丁零的琴声中说了点什么,然后微笑。

他的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华丽温柔,眼角儿勾上去,低声呢喃的模样仿佛正面对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可他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我皱起眉,搞不懂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也这么开心?就在这时,安崎墅游走在琴键上的指忽然停止,因为,当他独特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会了吗?”

“……”

“你练习一下。”

然后安崎墅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了本书在沙发前坐下。

灯光洒落,照在安崎墅洁白无暇的肌肤。他单手支着下巴,翻两页,习惯性的看一眼钢琴,脸上仍是微笑,像灿烂无限的山花漫开。

我揉揉眼睛看向那钢琴,确是什么也没看到。

过了一会,安崎墅对着钢琴架又说话了:“我知道,嗯,你不愿意做胃镜我不会逼你。”

“……”

“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

“……”

“宝贝,你怎么会有事呢?”

“……”

安崎墅放下书站起来,又回到钢琴前,双肘撑在琴身上。对面落地窗的玻璃锃亮,从那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影子,他优雅微笑的脸,鼻梁漂亮得就像由钻石雕刻而成:“不会了,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再也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

“别再考验我心脏的承受力,你以后要多吃饭运动增加抵抗力才行。答应我?”

“……”

“嗯。”

我完全被眼前的状况迷糊?!难道出现了灵异事件?安崎墅在跟“那个”说话?

不会这么邪门吧。

我吓得退后一步,看到地上有个人影,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后转身见到的却是小樱红着一双核桃眼,她咬了咬唇,双手端着盛着茶具的托盘。

“你——差点吓死我了!”

小樱低下目光,没说话,绕过我轻叩房门,里面传来安崎墅的声音:“进来。”

小樱进去了,我傻站在门口,看见她把茶放在茶几上。

安琦墅站在钢琴前,换了个姿势,脸上那种柔和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的眼睛像清白寂寞的月光,慢慢晃到门口的我身上:“怎么,不进来吗?”

想是我刚刚的尖叫声惊扰他了……

我硬着头皮走进去,眼睛不忘朝四周晙看。书架,钢琴,甚至是落地窗后……怎么也没看到除我们以外的第四人。

“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安琦墅身上,他一脸从容,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坐。”

白皮沙发前的茶几上,小樱已经帮我沏了红茶,香气袅绕。我只好慢挪到沙发上坐下,身体是从未有过的僵硬拘束。

安琦墅合上琴盖走过来,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找我有事吗?”.

我咳了咳,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没事就不可以找你了?”

安琦墅笑:“你似乎只有有事时才会想到我。”

“喂,我是那种人吗?”

“找我什么事?”

“哦,没什么的,就是我来补班学生证,经过你门口,就想顺便来看看你。上次我生病发烧不是你送我去的医院吗?而且一直都是你在照顾……”说话间,我的眼睛又不死心的张望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我只是纯粹来谢谢你的。”

“小事,我们不是朋友吗?”安琦墅淡笑,转而又奇怪地问:“你在找什么?”

“大黑树,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这里藏了人,我刚刚——”

“啪!”

一只杯子从小樱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粉碎。

小樱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慌张和难看,哭红的眼睛近乎哀求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一不小心就……我这就收拾”奇迹的是安琦墅却淡定自若:“你在说什么?”

……

从学生会出来,我满脑子都充满解不开的疑问。这时我看到站在大门口前的小樱,一双眼睛更红了,好像刚刚又哭过。

她好像知道一切事情!

我朝她走过去,还没想好怎么问她,她忽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黎里小姐,求求你不要在折磨少爷了,求求你救救他吧……”??????

“少爷这个月底要和初菲小姐订婚了。”

“自从他从医院回来后,就经常会发生刚刚那种状况……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的.”

“刚刚那种情况……你的意思是他产生了幻觉?他以为旁边有人?”

“嗯。”

小樱点头,眼泪有开始落“吧嗒吧嗒”,颗颗晶莹的滚落

旁边经过的几个学生统统好奇的往这边望,我被她吓到了“有什么事,去人少的地方说,你先别哭……喂,你哭成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不哭,我不哭。”小樱迅速的擦着眼泪。像孩子一样,可是擦了泪水又流,她极力忍着的面孔都有些扭曲了“我不哭,所以黎里小姐原谅少爷,好不好……"

“……”

“他每天都很自责,因为太自责了,才会变成这样。”

“可是我不是黎里啊。我怎么原谅他?我的原谅有用吗

小樱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本来绝望的目光更是跌倒谷底“对啊,没有用了,已经没有黎里小姐了……我怎么忘了?差点犯了打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