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麟朔见我久久不说话,蹩起眉头,不自信地掩嘴朝自己哈了口气:“真的有口气?”那动作和表情真是可爱坏了。

我感觉自己的脸更红:“不是,我逗你的……易麟朔……”

“说。”

“明天我们什么时候碰面?”

“碰面?”

“你不是说要给我买手机,明天星期天!”我把脸尽量撇向一边,眼睛也望着窗外,“你不会又后悔了吧?”

“嗯,明天我给你电话。”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在期待中,一直在想草稿箱里的那四条信息,晚上逛“Germs后援团”论坛的时候,翻到一个类似的帖子:

写了一条长长的短信给他,每秒都在逐字逐字删减,到了最后一秒,居然全被删除。

左思右想,怕他察觉我的心意轻视我,怕哪句话说不好让他不开心,更怕的是,他在忙忘记了或者因为别的原因没有回应……

写了一封长长的邮件给他,写了一千字,删掉八百字。

去掉我想你,去掉所有的心情,去掉天气,去掉自己刚刚看的电影,变成三行的邮件。

可到了最后,居然也没有发出去。

不喜欢的人,可以容易地讲个笑话,随便约会出去。

喜欢的人,偏偏面对他只敢有一个表情,话都说不出来。

暗示或者表白心迹,他看不懂也听不懂……看着别的女生和他谈笑风生,只能心里嫉妒着急。

如果我想你了,我会掏出手机,看有没有你的短信,即使我知道概率是那么的渺茫……

如果我想你了,我会在手机上打下一长串想对你说的话,最后却始终没有按下发送键的勇气,只是因为不想打扰你。

易麟朔,如果你喜欢我。我……我也……

我也一样。

第十章:是爱情来了啊

1、心情的波动

第二天见到易麟朔的时候,我直觉就想倒回去,可是晚了,他看到我,在闪耀着金粉的浮光下朝我走来。他和往常一样衬衣配皮夹克,军绿色的小脚裤、靴子,唯一不同的是头上带了个白色的棒球帽,依然冷峻。可我就不同了,扎了个丸子头,别了朵蝴蝶结的大发卡,身上也是一件蕾丝和蝴蝶结层层叠叠的裙子,适合宴会、PARTY等正式的场合

其实出门前的一整晚我都在考虑我穿什么衣服好,太普通了浪费了这次出门的机会,太特别了又显得我很期待

最后比较来比较去,我还是想把自己漂亮的一面展现出来。

可是该死的,易麟朔眼睛都没往我身上瞟一下:“走吧。”

我想要倒回去换,又显得太刻意,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后来知道要坐易麟朔的机车去,我后悔得相撞南墙!

因为裙子不好分开两腿坐,我想侧着坐,易麟朔不让,说这样危险。

“没事的,你开慢一点不久OK了。”

“不行。”

“你看我这裙子,只能侧着坐啊!”

易麟朔这才扫一眼我的裙子,眉头蹙得紧紧的:”怎么今天穿得那么奇怪。”

“奇怪?”我大叫,“你斗鸡眼,哪里奇怪了?”

“累赘、笨拙、愚蠢。”

“”

“上车!”

我气得叉住腰:“你刚刚说什么!易麟朔,你再说一遍!”

易麟朔把帽檐歪到一边,捋捋头发,看着我的眼睛眯起来像嘲笑的猫:

“保持平常那样不就好了,搞得这么隆重,你以为是约会。”

这句话说到我的死穴了,我恼羞成怒,脸颊一定红得像胡萝卜:”滚!谁以为是约会?!易麟朔,拜托你也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德行……别再这样大言不惭了,真搞不懂你哪里来的那股臭屁劲,还自以为是自信!”

“哦……”他点点头,笑意不减,”那我误解了。”

我气鼓鼓地喊:”本来就是!”

“好,算我误解了……上车!”

“说得那么勉强,什么叫'我误解了'?还有你那态度!你笑什么?”我觉得这一刻我真的像白痴,被嘲笑的白痴,”不去了。”

我转过身往回去。眼泪差点掉下来。吸吸鼻子,吞回去。

害我昨晚好高兴地以为他喜欢我,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地以为……就是啊,那种目中无人的家伙,怎么可能喜欢我!这回笑话了吧!

走了没几步,易麟朔的机车开到我面前拦住我:”上车”

我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晃动的影子:”都说不去了,滚开!再惹我揍扁你!'

绕开。

机车又开过来,这次不等我说话,易麟朔长手一伸,将我带到机车上,侧着坐好。我的身体因为突如而来的力量向前扑过,整张脸都撞到他的背部,双手都不自觉地环着他的腰。

易麟朔微侧的脸轮廓深邃:“坐好了。”

“我才——”

机车发动,箭一般地向前冲去。微风拂起我的刘海乱飞,在眼前晃着,凌乱地遮着我的视线。

“放我下去!”

“”

“我说了不去!”

“”

我松开抱住他腰的手,易麟朔喊:“抓紧了,你想死?!”

“我说了我不去,不去了!”

“别闹。”

“除非你为刚刚的事道歉,否则放我下去——”

易麟朔幽然的声音:“那么你呢?”

“啊?”

“你昨天故意气我,你打算何时道歉?”

我我咬住唇,原来易麟朔这个该死的家伙,他什么都知道。那他刚刚在干什么,报复我?

我忽然觉得一点也不气了,还有点想笑,口气却故意硬邦邦的:“易麟朔,你真的好幼稚!”

“和幼稚的待一起久了,也会被传染。”

“哈,那你的抵抗力也太弱了。我跟愚蠢的家伙待一起这么久,我也仍然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