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麟朔,喂!”

易麟朔不鸟我,把球打得满场乱弹,可怜他的对手遭了殃,惨叫声连连不断。

昂流不知道哪里弄来了一个苹果,大口大口咬着,含糊不清:“哎,你们觉不觉得朔最近越来越‘那个’了……”

旁边的女生一唱一和地回答他“是啊,自从朔哥哥有了情人老师就开始‘那个’了。”

“你们说,他为什么会变得‘那个’?”

“唉,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跟我嚼文咬字?!爷不是文化人,听不懂。”

“那就是因为‘那个’了,所以就‘那个’了,懂?”

“……懂!”

我不懂!什么“这个那个”的!什么“情人老师”啊?

易麟朔的朋友就是不三不四,好好的师生关系被说得这么暧味……可是我脸红干吗?我真是脸红个屁啊…!

双手叉了腰,我打算进场内把易麟朔逮回来。可是才走了几步,一颗球就戴着风声从我耳边飞过。

我心惊肉跳,易麟朔声音冰硬:“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干吗总让我滚,“滚”这个字,他知不知道很伤人?!

我气呼呼地喊:“我就不懂,我哪惹你不高兴了!”

“……”

“还是你自己脑子犯抽,把气撒别人身上。”

“……”

“你的战书,我都有按照上面的做,并且赢过你,按道理来说你也……”

“呼”的一下,又是一颗球从我耳际飞过,连头发都被击飞起来,在半空悠悠地飘。易麟朔丢下球拍,走过来二话不说揪起我的衣领,把我往场外拖。

“喂,你干什么?”

我挣扎着,身体被吊起来,两只脚几乎是踮着脚尖。

“放开我,我不喜欢被人拎着。我说放开我,在不放开我我就发火了!……我真的火了!”该死,我伸出爪子就开始挠易麟朔的胳肢窝,怕痒的他果然放下我,我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抓着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只手猛地推了下我的肩膀,我朝后退了两步,一屁股栽在地上。

易麟朔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总是用这种缠人的伎俩,不管对谁都一样,你不觉的很无耻吗?”

“···”

“你懂不懂什么叫自尊?”

“或许你这样的小丑,根本没有自尊。”

“认识易麟朔这么久,他说的混账话不计其数,然而却没有一次如今天这么尖锐、伤人。不,或许他还是原来的他,只是我搞错了什么,以为在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后至少会不一样

昂流走过来打圆场:“朔,你今天怎么了,说话这么过。”

“···”

“情人老师,朔这么生气是有理由的,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想必是被易麟朔一个凌厉的眼神瞪回去了。

我消化了易麟朔的话,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笑:“哈哈,你怎么知道我没自尊?!就算我没自尊好了,这跟今天的主题没关系。易麟朔,你到底要不要回去上课?”

耳边静了一会···

“真是不知所谓。”

丢下这句话易麟朔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体育馆。

我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像有什么情绪涌到眼眶里,不过很快又退了回去。

“当然,这些都会按照‘追踪教师’的条款例行。不过路初菲同学,我友情提醒你:‘追踪教师’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一旦上任,必须负责你的学生纪律分、操行分和教养分都能及格,如果办不到,讲取消资格。”

这句话,我可是时时刻刻没有忘。

逃课一节扣纪律分五分……一天半的话,上午四节课,下午三节课,晚自习不知道算不算,如果不算加起来十节课,已经扣掉五十分不及格了!

如果他这时候在学校打架闹事,随便一点小波澜,把修养分、操行分什么的扣掉,我这“追踪教师”就不用混了。

易麟朔混蛋、小人、白痴、阴阳失调的黑猩猩、野猪身上的跳蚤!怎么这么难搞定!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下午易麟朔的话。心好沉好难受,胸口抽痛得有些缓不过气。我一定是又发烧了……我摸摸自己的额头,果然,滚烫得不正常。

原来这两天脑袋昏昏的心又疼又难受是因为发烧了,我差点还以为……呸!那种恶劣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根本是一无是处!

吃了药,还是睡不着,不甘心就这么下岗,前面那么多努力难道就要因此功亏一篑?反正在他面前都没有自尊了……

翻了个身,拿手机打电话……拒听?再打,一直打。

一边打骚扰电话一边发骚扰信息:

“易麟朔回来上课!”

“你明天一定要来上课!”

“上课!上课!回来上课!”

……

一条条信息发出去都是针落大海,机械地拨电话知道音乐结束。我将骚扰进行到底,奇怪的是易麟朔虽然不回应,居然也不关机。

手机该不会没带在身边把?

那我打了这么久都是白打了?

气死人了,这个猪头,为什么不把手机带身边?!

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奇迹出现了……手机痛了,我张口就咆哮:“这么久才接,你干吗去了!回不回学校上课?喂,易麟朔!做人要讲最基本的信用吧,你当初是怎么跟我约定的!”

没音……接下来,不管我说啥,都没有声音,但手机就是不挂。

我咬牙切齿,恨得牙根痒痒了。

这混蛋为了不听到讨厌的铃声,索性接了丢到一边?关机不就好了!他这么气人,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