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拖动椅子是不小心碰到了那张椅子,外套滑落在地。

每次接近安崎墅都会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现在那股香也挥之不散,很清淡地透过外套传来。我把外套捡起来挂回椅背上,突然看到地上躺着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粉红色的软皮,猫咪的笑脸···

一个男生,怎么会有这么女生气的笔记本?!应该是女生的···上次小樱说找到的那本日记本,会不会就是这本。

八成是!

我扫了一眼两个卡门,雕塑一样的眼睛望着窗外的球场,打开笔记本,第一张就贴着女孩的大头贴:水晶一样的眼,灵动的笑,清爽飞扬如被风吹得散开的蒲公英。

咋会这样呢?这个角度更我还是这么像?!

我随便翻了一页,发现记录的不过是心情琐事:

他没有跟我说话已经五天,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冷战过,我也想不起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天气突然转冷,我果然又发烧。体制一直不好,这次受凉烧得特别重。好几天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昨天半夜醒来是听见吴嫂听电话的声音:

“···昏睡的,还没醒。”

“···”

“医生给她打了几针,嗯,明天还要打。”

“···”

“不太肯吃药,也没吃东西,昨天半夜醒来喝了点粥。”

“···”

“我会注意的。”

“···”

“好的,是,她醒来的话我给你电话。”

病好的第一件事,我就是打电话告诉他,说我以后会好好的,不会再轻易生病发烧。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是那么冷淡,甚至有些无情:“别跟我说这些事,我没兴趣知道。”

我问他答应过周日带我去外面玩的约定,还会实现吗?

他说:“也许没有时间。”

我还想问什么,听到旁边传来她的声音:“好了吗?我们走吧。”

然后他挂掉了我的电话。

···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把日记本塞会外套里,再回神安崎墅已经端了实物站在我面前。瓷玉的肌肤,墨黑泛亮的发丝,唇如蔷薇花瓣,他的两只袖口高高挽着,露出白皙修长的半截手臂···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神啊,动作真么快,该不会发现我偷看他日记了吧?

安崎墅拉了对面的椅子坐下:“在干什么?看起来这么慌张。”

“我···没有干什么!”

“···”

“我们吃东西吧。等了这么久我都饿死了。”

“安崎墅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寂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嗯,那这些你全部都要吃掉。”

我暗自捏了把汗:“好。”

“这个也要吃掉。”

“好。”

“还有这个。”

“周六如果有空跟我去一个地方。”

“好···嗯?什么?!”

他拿起叉子,眯起眼睛笑得像个孩子:“你已经答应了。”

3.你懂不懂什么是自尊

当“皇冠”全校的所有学生从“易麟朔每天准时上课下课完成课业”的震惊回神过来,并且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易麟朔居然又回归本性。

我实在是不明白我哪招他惹他了,明明都说好了,只要我们“ONEONONE之战”,我胜利比他多,他就会遵守“追踪教师”的约定。

难道因为昨天的照片事件?

不可能,一个男孩怎么可能会这么小气量!

可他的确是从那时候开始不搭理我.不听我说话.也不来上课。跑到他们宿舍门口等,下午等到晚上,晚上等到半夜,半夜等到第二天早晨。

该死!跑到“NBA拳击俱乐部”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他的人影,最后在台球室看到上次那个骨感性感的美女。

“你说朔啊?”她用干布擦着台球杆的皮头,打出漂亮的一击,“不是在附近的体育馆跟昂流打球?”

妈的,我找他找的快断了气,他居然在外面闲情逸致地打球?!刚走进那个体育馆就听到里边传来男生粗旷的说话声,还不时伴着女生咯咯的娇笑—

“我说昂流,是个男人就上来打两局老坐在那边看着像怎么回事?”

“你知道的,我从不为搏击以外的运动流汗。”

“这么逊的理由,作为男人我第一次鄙视你!”

“鄙视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我朝体育馆的网球区走去,看到三个男生包括易麟朔正在配合着双打。昂流晾着两条长腿坐在看台上,身边坐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生,还没发育完全的身材以及幼稚的脸庞显示她应该是初中生!

昂流第一个看到我,吹了一记响亮口哨:“朔你的情人老师!”

易麟朔脑袋都没有转一下,一个漂亮的飞跃,将球打回去还不偏不倚的撞到对手的脸上!那个男生愁容满面,一张脸都是淤青的,看起来挨球不是一回两回了。当然他的搭档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用棉花球塞住了鼻孔

这到底是打球还是在打人?

昂流看着我笑得特氵㸒棍:“这不是朔受了气,来着儿发泄了嘛。”

话音刚落,一只球弹跳着,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朝昂流飞过去——

昂流很轻易就避开了,球擦着他的头发飞过,他啧啧地捋了下刘海:“冲动是恶魔,他暴躁得敌我不分,开始自我残杀了。情人老师,你快点把他拎回去吧。”

易麟朔面无表情:“闭嘴!”眼神却是凌厉的刀片!

谁都不想撞火山,可是我没有办法,朝场内的易麟朔喊道:“喂,你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易麟朔说:“滚,别让我看到你。”

“你去上课我就走,你什么时候回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