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朝我逼近一步,我第一次正眼看他:

一张比手更为漂亮的脸,脸上挂的表情却是十二分轻佻。墨黑色微乱的碎发,狭长迷离的眼睛,鼻梁如玉柱,唇比蔷薇还粉嫩殷红。他的皮肤只有精心保养的贵族才会有的细腻白皙……黑色制服穿在他身上倒像剪裁合身的礼服,胸前的银质徽章刻画著玫瑰与剑的图腾。

见多了帅哥,而像他这样精致的,还是第一次。

不过,他现在是在干什么?凭什么用一副称猪肉挑青菜的眼神看我?

我是格外自信的,撩拨了下卷发又扯扯衣领,展示自己最美丽的角度给他看,谁知他的目光越看越嫌弃!

“看什么看!?再看戳你眼睛!”我终于怒了!伸出食指和中指插过去,被他在半空捉住!

“你知不知道你像什么?”他忽然把脸凑近,睫毛卷翘浓郁,有雨珠停在上面,竟久久不落。

“呃……”我一愣。

他拉长了声音,眼神清淡,就像一望无际的天空:“像一只骄傲的……”

骄傲的孔雀?!嗯,很多人都这么形容我。

他把话说完:“火鸡。”

火鸡?!!!!!!!

我动了动眼角,一脚用力踩在他的鞋上,还用力地碾着:“我是火鸡,你就是公鸡、烧鸡、烤鸡、臭屁鸡、土包子鸡、叉烧包鸡……巨无霸鸡!放开我的手!”

小樱跑过来:“墅,你的鞋好可怜哦。”

他皱眉,神色依然清淡:“架开她!”

两个卡门立即冲上来架住我的手,两只卡门大脚重重地盖在我的鞋上,脚趾头都差点被踩扁了,我的脸变成紫菜。痛——

该死的他倒悠然自得从小樱手里接过手巾,擦了擦被踩脏的鞋,把脏手巾塞进了我的衣袋里:“我喜欢任务艰巨,太轻松就不好玩了。‘皇冠’改造NO。09867号,你有觉悟么。”

“墅,你的意思是……你要亲自任教?”

他眼神意味深长:“也许。”

在说什么鸟语?听不懂。

我的脚……还有衣袋里的脏手巾……!!!

浑身都好像沾了异味,我两根指头捏住手巾一端,丢到地上使劲儿踩。手套脱了,鞋子也脱了,一只一个朝他扔去,谁知道被两个卡门挡在身上。

从包里掏出香水往身上使劲儿喷,异味却久久不散,索性儿整瓶香水都倒在地上。

香水混在濡湿的地面,被雨水冲得散开了,空气里很快充盈着一股奇异的香。

这瓶名叫“皇家尊严1号”的克莱夫基斯汀香水是全球最贵的香水。香水瓶以水晶制造,瓶口镶嵌的金项圈是用5克拉白钻装饰打造的,全球仅生产10瓶,只有5瓶公开发售。

这一系列的香水容量为1盎司的小瓶已卖到1260美元,每一滴经典的No。1香水,昂贵的价格真正代表着皇家尊严。由白色檀香、印度茉莉、德国玫瑰等共170种花精心提炼,复杂的合成过程耗时六个月,产生的香味精致、回味悠长。

面对我喷火的眼神,那张漂亮的脸却笑得饶有深意:“这么昂贵的香水,其实和普通的香水一样用,没了那5克拉钻石又有什么区别?”

我双目喷火,狠狠地攥紧了空掉的香水瓶。

“同样,昂贵的尊严和普通的尊严一样,都没有人会在意。人们在意的只是你自身的成就,在你没有能力做出成就以前,切勿强调你的自尊。”

哈。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个土包子头头加火鸡,你是在说教我吗?!”

“忠告。”

“见鬼的忠告——”

我挥手一扔,香水瓶直冲他的脑门。不过他反应极为迅速地伸出手,在半空截下了“武器”。

“你们的‘皇家尊严’可要收好点。脆弱如水晶,轻轻一碰就会碎。”他带着张扬的笑,将香水瓶放到地上,退后两步,“走。”

双手插了兜,潇洒转身而走的同时,刘海在半空划下一个挑衅的弧度。

几个卡门跟上前去,簇拥在他身后,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雨帘间。

我看看地上安静立着的香水瓶,又看看粗俗不堪的学校大门,捏拳发誓:该死的狗屁!我会让你们知道践踏我皇家尊严的后果有多严重!

3.易麟朔流感症

阿嚏,好冷,我双手抱了臂,哆哆嗦嗦地走着……

下午时分,漫天雨雾,错横交错的雨线中一幢幢蓝白相间的建筑矗立冲天。路边都是枝叶茂密的树和喷泉柱,藤花绕着花架,枝叶肆意蜿蜒,碗口花吊在半空摇曳。

找了好久,才看到路灯角落的方向指示牌写着三个字——“教务处”。

顺着指示牌一直走,路尽头出现一条碧波的河,隔着雨雾,繁花簇拥,木房凌驾河水之上,木桥蜿蜒衔接,似梦如幻。水蓝色的流光如蝶翩飞,空气清冽新鲜,吸一口气,说不出的舒畅清爽。

走近那间木房,一把大大遮阳伞和白色躺椅立在木桥末端,钓鱼竿也是固定好的,长线斜伸着刺破苍空。

没有人,椅子扶手上却搭了件男生的夹克?

在这种湿冷的雨天,怎么可能有人钓鱼?!我四处张望了一圈,桥下响起水声,雨珠“噼里啪啦”坠落,碎得像散开的水晶。我下意识往桥底下看去,却只看得见蒙蒙细雾,细雾下是一片湛蓝,闪耀着无数水光的波……

一团黄色的“水草”忽然破出水面!

“那……那是什么?”

我揉揉眼,面前的桥板搭上来一双手,手腕上的银链明晃晃地耀眼……

咦?是人!

下意识的反应我的身体往后撤,可还是来不及,男生的脑袋钻上来,根根分明的发丝带起闪亮的水珠,小狗似的晃了晃,晃了我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