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是聒噪。

三虎子“啪”的扔在了桌子上3万块钱:“敢接吗?”

“接”孙大伟很淡定。

三虎子之后,大家纷纷往桌子上扔钱,边扔边说:“你要是没钱明天我就住你家……”

正在众人对孙大伟唇枪舌剑加扔钱的时候,桌子上空又掉下一把车钥匙。

众人再次寂静,再次回头。

车钥匙是一直没说话坐在旁边磕瓜子的张岳扔的。

众人看张岳,张岳还是一语不发。起身,开门,走人,关门。

大家都明白了张岳的意思:不管孙大伟输多少,帐记在我张岳身上。你们信不过孙大伟还信不过我?今天,我这车就押在这里了。

孙大伟的车2万块,张岳的车可是至少80万,虽然没有一个人敢开走张岳的车,但是张岳是我市头号江湖大哥,肯定不会少了他们的一分钱。

孙大伟为费四出头,现在张岳又为孙大伟出头。这,就是赵红兵这个团伙长盛不衰的魅力。当自己的兄弟在外人面前有状况时,绝对不惜代价不计后果帮忙。这样的几个兄弟,问世间有多少?别看张岳成天对孙大伟呼来喝去连损带骂,但别人绝对不可以侮辱孙大伟。这就是张岳的原则。

“看了吗?下!”

众人知道如果赢了钱肯定能拿到,都开始大肆往桌子上扔钱了。

“孙哥,不能这样啊!”马三看见桌子上迅速堆积起来的50多万块钱,心忒哆嗦了。他对张岳最是赤胆忠心,看见张岳走了,开始劝孙大伟了。

“没事儿,你帮我叫俩小兄弟过来,带个麻袋。”孙大伟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干嘛?”

“装钱啊”

“……孙哥,我有个朋友,以前是操盘手,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了,他说辽宁队必然赢盘!”马三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操盘手?操盘手算什么?你知道我是操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

“我是操庄的。专门操庄。”

“啥?操庄?你操他干啥?”

“我不像你,我不是同性恋,但是我就是要操庄,操他,操死他!”一直温文尔雅淡定的孙大伟忽然加重了声音。

据说马三都被孙大伟誓要操庄的豪言壮语弄冷了,太冷,寒。

“……”马三没话说。

“好了,你叫来俩小兄弟,带着麻袋过来。”

“……恩!”

“恩,也许不用麻袋,他们都不敢下注,也没什么钱,弄个化纤袋子就行了”

“恩……”

孙大伟这席话过后,爱面子的我市江湖中人又往桌子上扔了10几万。

孙大伟很淡定,喝了口绿茶。

球赛开始了。房间里40多人,有30多人和孙大伟、费四两人对赌。

这简直就是在赌命,倘若孙大伟输了,他可能过去的几年生意全是白干,说不定还要负债!

令人癫狂的九十分钟,一场莫名其妙的比赛。

结果是:成都五牛4:2赢了辽宁队!!!!

孙大伟和费四全赢!!!

据说,整个球赛进行过程中,孙大伟一直没怎么关注电视,一直在跟他的姘头打电话调情,很淡定,很自如。

球赛结束。

孙大伟只说了一句:“麻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大志和九宝莲灯马上就到了!”

“……”孙大伟放下了电话,微笑颔首不语。

此事一直没能传到美国,如果能传到美国去被布什知道的话。

那么,布什一定一语不发,沉默半晌,长叹一声:中国装逼犯不可战胜。

第二十六节江湖泪米兰花大志和九宝莲灯真拿来了个麻袋。

“装钱!”马三说了一句。

费四斜着眼睛看着刚才玩命扔钱的那些赌徒笑,孙大伟用指甲刀细心的剪着指甲,头也不抬。

已经深秋了,赌徒们却满头都是汗。他们依然不相信球赛已经结束,依然不相信朝气蓬勃的辽宁队会输给濒临降级的成都队,依然不相信刚才还是属于自己的几万块钱现在却已经装到了别人的麻袋里。

“散了吧!”费四笑着对大家说了一句。据费四说其实那天他自己也紧张,他倒不是紧张自己那10多万块钱,毕竟他拿出那10几万没什么问题。他主要是紧张孙大伟那几十万,他知道,孙大伟那几十万要是输了,那对孙大伟来说可真是伤筋动骨了。

“哼……”三虎子冷哼了一声。

“怎么,还不服?”费四心情不错,笑着说。

“……”三虎子横了费四一眼,没说话,转身出门走了。

人散了以后,数了数钱,六十七万。

“大伟,想没想过,输了怎么办?”费四还是有点后怕

“输了?输了就把货都兑出去,该输给谁钱给谁呗?”孙大伟继续剪着自己的手指甲。

“你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

“我不懂足球,但是我知道,庄家肯定不是傻逼,他既然那样开盘,肯定有他的道理。那么多人都下辽宁队,如果他们真赢了,庄家还不得被打爆?”

“那你要是输了以后你还有机会翻身吗?”

“人生,有时候,就需要博一把。”孙大伟放下了指甲刀,很恬淡的看着费四。

“……”

多年以后,已经是我市最大的赌球外围代理的费四,经常被人家这样说:“其实,开盘子的才是赌王,你看,澳门的赌王称号不就是被开赌场的人占据着吗?四爷,你下面每天几千万的水线,你当之无愧是咱们市的赌王!!”

“恩,我不是赌王,但,我跟赌王一起并肩战斗过。”每当被人提及此事,费四总是目光凝视前方,若有所思,嘴角chou动着。

他是在回忆孙大伟与全市40来个大混子对赌的经典决战,可能有时候会想起这一战和《天龙八部》里乔峰在游家庄力敌百位武林高手有极其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