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储秀宫,僖嫔却不在宫内,宫女萍儿说道:"娘娘已经换上了新衣,去了御花园了。"

晴川心神仍有些不定,只"哦"了一声,便坐在偏殿等着,暗道也不知僖嫔此去御花园能不能"偶遇"康熙,又是否能吸引了康熙的眼球,若是这个法子不管用,她回来又得逼着自己想别的法子。

正这样想着,却听得外面传来一阵躁动,僖嫔带着几个宫女,竟是怒气冲冲地回来了。晴川心里一惊,忙偷偷扯住后面的一个宫女,小心打听道:"怎么了?娘娘因为什么发火?"

小宫女忙低声将御花园里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原来僖嫔换上了新衣,打扮好了就去了御花园,专门去了康熙经常路过的地方蹲守着,唱了小曲把康熙吸引了过去。康熙见到盛装的僖嫔也是有些惊艳,事情正照着僖嫔设计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她新上身的衣服却突然开了线,露了白皙的香肩出来。

这种行为放在现代来说顶多算是小小乌龙一个,可搁清朝,又发生在皇帝的嫔妃身上,这就得往有伤风化上靠了,僖嫔一时很尴尬,康熙看了更是斥责了一句"身为妃嫔,大庭广众之下赤身裸体,成何体统?"说完便拂袖而去。

僖嫔又惊又怒又委屈,在原地立了一会儿就带着一伙子宫女怒气冲冲地回了储秀宫。

殿里已经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僖嫔俏脸带寒,正冷声审问着。

晴川不敢出声,悄悄地也在后面跪下了,就听见僖嫔冷声说道:"本来好好的机会,都叫你们这帮奴才给弄砸了,说,这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跪在一旁的金嬷嬷偷偷地瞥了一眼僖嫔,说道:"衣服是晴川从尚衣间取回来的,拿来就给娘娘穿上了,奴婢猜着晴川许是不能害娘娘的,那么就一定是那个做衣服的没把衣服缝好了。"

晴川听了这话心中一惊,暗骂金嬷嬷不存好心,这分明是想把脏水往她和顾小春身上引。果然,就听僖嫔怒道:"这该死的做衣服的,来人哪,给我重打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那可是能要了人命的!晴川一时顾不上别的了,连忙往前膝行了几步,抬头央求道:"娘娘息怒,这件事还没查清楚,怎么能断定一定是做衣服的错,不如好好查一查,不要冤枉人才好。"

僖嫔听了面上便闪过一丝迟疑之色,却又听得金嬷嬷说道:"这件衣服从头到尾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储秀宫里的人接触过,可这宫里的人都跟了娘娘好多年了,难道她们会背叛娘娘吗?还是说……"她说着口气一顿,又看向晴川,"是晴川在害娘娘?"

晴川心中一凛,忙向僖嫔申辩道:"娘娘,奴婢没有!奴婢怎么会害娘娘呢!"

僖嫔目光阴沉地打量了晴川片刻,说道:"本宫相信晴川,她不会害本宫。"

晴川听了心中顿时一松,可还来不及松口气,便又听得僖嫔恶狠狠地说道:"这事分明就是制衣的人粗心大意所致,不罚他难消本宫这口恶气,去给我打,不打断他两条腿,难解本宫心头之恨。"

金嬷嬷听了赶紧应了声是,转头示威地看了晴川一眼,起身出了屋。

晴川看得心里发凉,人虽然还跪在地上,可脑子里却满都是如何去救一救顾小春。

僖嫔生了这一场大气,早就觉得乏了,命宫女扶了她去内殿休息。晴川瞅了空当忙偷偷地出了储秀宫,先回自己房中取了积攒下来的银钱首饰,想了想又抓了棉椅垫揣在怀里,这才往内务府跑去。

内务府刑房中,顾小春已是被两个太监强行摁在了长凳上,眼瞅着就要挨上了板子了,晴川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忙出声叫道:"等一下!"

行刑的太监看了她一眼,问道:"这位姑娘,你想干什么?"

晴川把那太监头子拉到了一旁,从怀里掏出了那些银钱,连带着八阿哥赏她的那对金镯子,都一股脑地塞到了他怀里,低声央求道:"公公,行个方便,求您网开一面吧!"

那太监目光贪婪地看着那些首饰银钱,口中的语气却是有些为难:"这……姑娘你不是让我为难吗?"

晴川忙说道:"不为难,不为难,公公您照打不误,我只是想给他加点东西!"

太监问道:"什么东西?"

晴川讨好地笑了笑,从身后拿了那个坐垫出来,手脚麻利地往顾小春屁股上一盖,又赶紧把他的衣服拉下来遮好,这才冲着那太监笑道:"您看看,您这下不用为难了吧?"

那太监也不由得笑了笑,暗喜晴川此人懂事,便又冲着那执杖的人做了个眼色,示意他手下轻点,然后对晴川说道:"姑娘,您靠边点看着,咱们这就要开始执刑了。"

晴川旁向旁边避了避,那执杖的太监一棍子已是打到了顾小春的屁股上。顾小春本来紧闭着眼睛准备死挨,可等棍子落下来的时候却是不由一愣,倒是不怎么疼,他好奇地抬头看向了晴川。

晴川在一旁看得着急,忙提醒他道:"你叫啊,疼也别忍着,打得这么痛还不叫,娘娘还会罚得你更重!"

顾小春顿时明白了,赶紧龇牙咧嘴地开始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