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澜怀疑他暗指她的屁股没什么看头,但又不能仅凭一个笑容向他追究。怎么可能,翘臀一向是她比较自信的地方。

“丁小野,你很需要现在这份工作吗?”她正色问道。

小野毫不迟疑地点头,“昨天晚上我最后一点钱也借给你了。”

他强调了那个“借”字,封澜受不了地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拍到他身上,“看你那小气样,双倍还你。”

她嫌弃地看着小野二话不说把钱收进了口袋里。

“既然你需要工作,也需要钱,就好好干活,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小野没有反驳,封澜顺利地往下说:“待会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干什么?”

“参加一个婚礼。”

“不去。”

丁小野的拒绝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封澜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生气。她拿钱包指着他的鼻尖,“你当我刚才说的都是废话是吧?”

又有顾客点了果汁,小野一边切水果,一边说:“我在你店里上班,就会做好属于我的本分工作。其余的事我不干。”

“我今天付你三倍工钱。”

“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你很帅,我很虚荣。我需要你跟我一起。我可以把你的试用期调整到一个月,转正后每个月会比现在多三百块。”封澜直言不讳地与他谈条件。

丁小野看起来远比封澜想的有节操。“你觉得我会为了每个月多三百块出卖自己?”

封澜面无表情地说:“好吧。只要你肯去,没有试用期,今天你就是正式员工,刘康康在仓库里的床位也属于你。”

丁小野放下了手里的水果刀,果断道:“成交。”

封澜心满意足地笑了。没有啃不下的骨头,只有不够硬的牙齿。不就是一个小服务生,她还以为他多有能耐。

她朝小野走近一步,笑眯眯地抬头看他,轻声道:“待会我们要参加的是我前男友的婚礼,如果你让我出丑,我会撕了你。”

封澜个子不矮,又穿着高跟鞋,头顶正好在小野的鼻子下面。今早她特意弄了头发,整个造型她自己很满意。他们离得很近,小野闻言,不经意低头,她的发丝扫过他脸颊,小野退后一步。

“你怕我?”封澜故意问。

小野说:“我怕coco**。我鼻子不好。”

“正好毒死你!”封澜做出个要揍他的姿势,又逼近一步,“站着不许动,不许屏住呼吸,使劲闻3分钟。”

小野失笑,晃了晃手上的半个水果,无奈地说:“你披着头发,就不怕发丝掉果汁里被顾客投诉?”

封澜没有和他再纠缠下去,“把围裙脱下来,换掉制服,我们要出发了。我车上有套衣服。”

“我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

“新的,我送你还不行?”

“不用。否则你另找别人。”

封澜不知想起了什么,竟妥协了。

“不许穿得像个要饭的。”她做了个“撕人”的动作。

丁小野与封澜坐在周陶然的婚宴现场。他穿得很随便,半旧的圆领T恤和牛仔裤。尽管封澜很怀疑那条刷白的牛仔裤和刘康康同龄,但她没有多说废话。丁小野穿成怎么样都不会太丑。她刚认识周陶然的时候,他全身上下的衣服鞋子加起来也不到三百块,现在他带着她送的三千块的衬衣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贱。

今天的场合封澜可以不来的。还是那句话,“输人不输阵”。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她不能让别人以为她今天躲在被窝里哭。周陶然昨晚的一番话也让封澜反省,这段感情她付出了,但并不代表着她一点都没错。既然爱已死,她就当这是她和周陶然感情的葬礼,在一起四年,好歹走完最后一程。

谭少城也来了,和封澜他们在同一桌。一坐下来她就靠近封澜笑着道:“我以为你不会来,对门口那两人说‘恭喜’的感觉如何?”

封澜嗤笑,“没什么感觉,反正是虚伪的客套话。我不恨他,但也没必要祝福他。他过得好不好不关我事。哦,不对,他过得不好我可能会幸灾乐祸。”

“拿得起放得下。我喜欢你这样。”谭少城的赞美也不知是真是假。她看着小野笑道:“发展得还挺快。换成是我,我也会马上放下旧的东西。”

丁小野专心吃花生,好像浑然没有他半点事。

客人陆陆续续到齐了,其中不乏封澜和周陶然共同的朋友。只有几个人刻意上来和封澜打了招呼,封澜知道,其余的都在一旁看着呢。

“还是封澜你大度。”

“周陶然那小子眼睛估计长屁股上了。”

“以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回头姐给你物色一个。”

“嘘……你们说新娘子不会有了吧?”

封澜一一应对,笑得无懈可击。她站着与人寒暄,有人戳了戳她的背,她回头,丁小野坐在他的位置上,伸手递了她一块苹果,看样子是从果盘里拿的。

“我替你尝了好几种,就这个最甜,你再嫌弃就自己去挑。”他漫不经心地说。

封澜低头看那块苹果,已经被人吃了一口,上面牙痕清晰。她凑过去,也细细咬了一口,皱眉道:“这也叫甜?我不要,你自己把它吃完吧。”

“女人就是难伺候。”丁小野混不吝地一口吞掉那块苹果,再没有搭理她。

那些与封澜攀谈的人很快就离开了,她猜想他们有很多想法需要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相互分享。她坐回原位,附在小野耳边说:“挺会演,小看你了。”

丁小野笑嘻嘻地吃花生,“钱花得值吗?”

“性价比还行。以后这些场合你都跟我来吧,婚礼,葬礼,同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