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问自己,自己还没问过他。

他静了会儿,一笑说:“我说出来容易,你做到难。”

“……既然问了,当然尽量。”

极长的一段沉默。

他把受伤的那只手臂搭在昭昭身后,赏虎刺梅,出神地看那一丛丛浓碧下的刺。她不是急躁的性子,唯独遇到和沈策有关的,多等一秒都难挨,尤其瞧出他在故意卖关子:“但凡你想要的,我能做到的,都满足你。”

沈策忍俊不禁。

她央求,望住他,非要他说不可。

他被磨得没脾气,手抚过她的头发:“想和你有个孩子。”

……

她嘴巴微张了半天,满腹信心都被他一句话刮得干净:“你……刚回来,好像吃药不好。”她忘记谁普及过,吃药的人需要代谢一段时间才可以。

“半年前停药了。”

“半年前……你就想了?”

这是治疗步骤,当时没这种想法。不过昭昭如此问,他乐得逗她:“对。”

她魂游天外,在想,现在反悔是不是太晚了。人要言而有信,可……

有孩子会不会让爸妈震怒?应该不会,反而容易过关。最坏的结果:两人以后万一感情不好,会和爸妈一样分开。是沈策的,又是自己的,从人品到事业能力,给谁养都不会错,还有两个沈家在。

她喜欢小孩,当初想的是不管结婚还是单身,都会养。

和沈策要一个,起码足够漂亮,也会聪明。

这花房暖得很,浓香淡香交杂,还有草木土壤的香。

冷静被香气驱散,她抿着唇,玩着手指,不好意思再深想。没谈几天正经恋爱,亲热还没几次,他怎么急成这样?不过一年前自己先求的婚,他答应了。

理论上讲,下一步是这个。倒也……合情合理。

“还要咖啡吗?”沈策问。

她摇头。

“不好喝?”他把自己杯里的细品了品。以为果香她会喜欢,下次要换换豆子。

“今晚……就要吗?”她不安地算着时间,今晚要,硕士毕业倒不影响,只是结婚要尽快了。

……

“今晚?”他像回神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可以,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