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昊亲吻了下她那光洁的额头,说道:“嗯,你先睡会儿,我出去看一下。”他也是该还有些话要问问那孩子的。

看着严昊离去的背影,那嘴角的微笑慢慢变得苦涩,她还能问什么?问那孩子是不是他的吗?呵呵,事实已经这么明显了,那又何必再多此一问呢。那孩子应该是他的,不过以这年纪看来应该是八、九年以前的事了,她还能为此再追究什么吗?不能了,她不是一个不明白事理的人。严昊的过去她已经无法去改变和介入,她能做的事就是好好把握住他的现在和将来。被子下,手有意识的覆上自己的肚子。

书房里烟雾弥漫了一室,严昊安静的坐在书桌前,凝神望着那空无一物的桌面像在想些什么,手里的烟早已经快要燃尽,烟灰砸落在光洁的桌面上,只剩下那最后的烟蒂,烟头烫疼了他的手,回过神来,才注意到手中的烟已经将要燃尽,将那最后的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重新抽出一根,重新点燃。

严昊没有什么烟瘾,平时应酬的时候会吸上两根,可是自从米佳怀孕之后,他已经不抽了,即使是别人递来,他也总是婉拒的。可是今天太乱了,而香烟似乎却能让他安静下来。说来好笑,他并不喜欢吸烟,却格外享受这吸烟后带给他的宁静感觉。

严然说他自己今年八岁,如果按时间来推算的话他应该不是自己的孩子,当年他离开苏雪去美国的时候留学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半以后的事了,而且回来当天就发生了那件事,所以后来他们并没有在一起,而严然今年才八岁,所以他应该不是自己的儿子。只是他为何如此像自己,这一点他无法解释,也无法想通。而且,孩子又是谁送过来的?苏雪又为何要如此对孩子说?这些他都无法想通,想明白。

米佳轻轻的推开书房的门,一股烟味扑鼻而来,微蹙紧了眉头,看见严昊一脸沉思的坐在书桌前,手里还夹着一根燃烧过半的烟。

米佳悄声上前,严昊并没有发现,直到米佳来到他身后,俯身在他后面,环抱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轻声的问道:“怎么一个人在这?”

严昊这才缓过神,将手里的烟拧灭在烟灰缸里,转身将她拉过坐在自己的腿上,与她对视着,问道:“怎么起来了?”

“你没回来我不习惯,我想我真的是被你宠刁了,非得枕着你的手臂当枕头才能睡着。”米佳皱了皱鼻子,看似有些抱怨的说道。

严昊被她的可爱模样逗笑了,凑上前想啄吻她的红唇,却被米佳皱着眉头挡住了,嘟着嘴,不太高兴的说道:“有烟味,对宝宝不好。”

严昊这才想起她怀孕了,而刚刚自己却待着抽了半天的烟,如此想来,直接抱起米佳就要往卧室走去。

“怎么了?”紧抱着他的脖子,米佳不解他的突然举动。

“这里烟味太浓了。”严昊淡淡的说道,一脸认真。米佳静静的窝在他的肩头,浅笑不语。

严昊重新将她抱回床上躺好,自己则是去洗浴室里梳洗了一番,才回到床上同她一起躺下,贡献出自己的臂膀,让她安心的枕着。

米佳凑上前,啄吻着他的唇,完了之后还眨巴眨巴着眼睛,伸出舌头添了几下,点了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嗯,味道不错,带着点薄荷的味道。”

看着她严昊露出了笑容,带着点邪魅,问道:“不再尝尝?”

米佳挑眉,状似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严昊却一把揽过她的腰身,拉近她与他的距离,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着,一个低头,两人交换着一个炙热缠绵的亲吻,这是情人之间不需要言语的甜蜜。

严昊喘息的将米佳放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米佳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那强劲而有力的心跳,这才觉得他是真实存在的。两人就这样相拥的躺着,静默了好一阵子,严昊才在她耳边低低的开口说道:“不想问我些什么吗?”从开始到现在,她不曾开口问过他一句。

米佳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不是不想问不想知道,只是觉得没必要,但是如果他想说,那么她就听,靠在他胸前,幽幽的问道:“你想说吗?”

严昊拥紧了些她,低头亲吻着她的发心。

安静,四周很安静,米佳只听到他和自己的呼吸。以及他那有力稳定的心跳,他还是不想说吧,米佳如此想到。

“那照片里的女人叫苏雪,是我大学时期的女友,也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算是我的初恋。”在米佳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严昊低沉的声音幽幽在耳边传来。

“当初我是学生会的,负责接待新生入校,苏雪小我一届,她很害羞文静,同别人说句话都会脸红上好一阵,她是那种容易引起人们的保护欲的那种女生,很自然的我开始注意到她,慢慢的试着去接触她,再后来我们相恋了,一切我都设想的很美好,我以为我们会结婚,然后有自己的孩子,我会给她最多的爱,给她最好的生活,只是后来我去了美国留学,回来之后就全变了。”

说到这,严昊停住了。米佳以为他还痛着,担心的抬头看了看他,安慰的拥抱着他。

严昊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留学一年半后我带着思念回来,那时候我甚至还准备好了戒子,我想给她一份承诺,却没想到推门进去时迎接我的是那肮脏的一幕,她和一陌生男人光裸着身子趟在床上。”当年他以为多么痛苦的一件事,现在说出来似乎已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以接受了,看来时间真的是治愈伤口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