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昊停住脚步,痛苦的闭了下眼睛,说道:“我们进去吧。”语气里带有着他隐忍着的痛苦。

坐在车里,莫振勋盯着那别墅的大门陷入了深思,好一会儿才掉转了车头离去。

严宇扬安详的躺在床上,安静的让人觉得他只是睡着了,只是毫无血色的脸告诉我们他已经没有了气息。于芬芳挂着泪痕呆呆的坐在一旁,手还握着他的。

米佳哭着上前,跪坐在床边,哽咽着说道:“爸,我来晚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前几天还和她高兴的通电话的人今天就这么突然的没了,父亲走后那个一直待她如女儿的人今天就这样离她而去了。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不断的往外溢出,严昊上前拥着她,没有阻止,他自己的眼圈也泛着红,眼泪被含在眼眶里,他使劲忍着才没有让它落下。

这一夜,严家的人一夜无眠——

昨天竟然停电了,汗!!!

☆、第十三章

这个新年严家没有一点的喜悦气氛,全家都陷于哀痛的情绪里。严宇扬的葬礼很低调,只是邀请了一些亲戚朋友来参加,对外几乎做到了全封闭。头七这天早上,律师上严家来,说严宇扬在去世前一个月在他那重新立遗嘱。

三人没有多少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显然还没有从悲哀的情绪里完全走出来。律师在他们面前坐下,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个黄色的文件袋,里面是严宇扬做的最后决定。

律师开口了,郑重严肃的说道:“严老先生生前对他名下的财产做了以下的安排,这栋大宅和名下所有的现金全数留给严太太于芬芳女士。其余的动产、不动产、有价证券和宇扬建筑的百分之二十股份由独子严昊先生继承。”

“那其余的宇扬建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于芬芳听着有些不对,急急问了出声。严宇扬有着宇扬建筑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才对,怎么只留给了严昊百分之二十,那其余的百分之四十八呢?

严昊面无表情的坐着,没有说话,眼睛却直直的看着律师。

律师清了清喉咙说道:“至于那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严老先生的意思是全数归到他的儿媳——米佳小姐名下,至于宇扬建筑总裁的位置由独子严昊先生接管。如果日后米佳同严昊离婚,那么米佳可以以所占公司股份最多的股东身份接手宇扬建筑。”

遗嘱的内容完全出乎众人意料,严宇扬这无疑等于是将毕生的心血,全留给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谁也想不通严宇扬当初立这份遗嘱的时候究竟在想些什么。这样的结果着实是让人哗然,于芬芳被惊讶的张着最说不出一句话来,米佳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就连一向镇定没有过多面部表情的严昊都呆愣了好一阵子。

“这,这怎么可能,章律师,你是不是搞错了,宇扬这么可能立这样一份遗嘱呢。”要是说丈夫留了多少钱和多少房子给米佳她都可以理解和接受,因为她知道她丈夫有多么心疼和宠爱米佳,他一直都认为米佳父亲的离世他是有推不掉的责任了,所以他真心当米佳像女儿一样对待。可是再怎么样米佳都是个外人啊,他怎么会把他毕生的心血都留给米佳呢,毕竟严昊才是他的亲生儿子啊,这样做他将他们母子之于何地。

“对,对啊,律师,你是不是高错了?”米佳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不会错的,这就是严老先生的意思,这上面还有严老先生的亲笔签名,而且还有公证处的公证证明。”说着律师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们看,同时将黄色文件袋里的公证处证明一同拿出以示证明。

没错,上面的确是有严宇扬的亲笔签名,这笔迹在场的他们三人当然都是认得的,所以,也就是说这份遗嘱千真万确是严宇扬的意思。

严昊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那人是他的父亲,他多少有些明白父亲这样做的目的,他是想帮米佳稳住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吧,即使那些什么钱的一分都没有得到,只要有宇扬的股份在,母亲就是再不喜欢她,也不可能真的能把米佳怎么样,也许父亲也认为他会对米佳怎么样吧。他不喜欢这种被设计的感觉,就如同他当初曾经一度厌恶的想拒绝这段婚姻一样。

严昊突然起身,一语不发的离开了家,米佳像是感觉到了他散发着的怒气,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严昊离开后于芬芳带着不满的对米佳嘲讽的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宇扬真是疼你啊,那么大的公司不留给自己的亲身儿子反而留给你这个外人,你是不是很得意,很开心啊。”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这份遗嘱她想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内容。

“哼,别在这里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于芬芳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起身朝楼上走去。

米佳委屈的红了眼眶,她不明白她是做错了什么。看着婆婆的态度,想到严昊离开时紧绷着的脸,米佳有些茫然了,难道这三年的婚姻她得到的亲人只有公公一个吗?那以后这个没有公公的家,对她来说又还有多少家的意义呢。

酒吧里严昊一杯一杯的给自己灌着酒,他平时是一个冷静有自制力的人,在外人面前他总是一惯的优雅绅士,从来没有失态过,但是今天他觉得心里有着难以言说的郁闷,他不是介意父亲没有把股份留给他,他只是在乎被人用这种手段牵制住,虽然他并没有和米佳离婚的打算,但是这无疑打击到了他的骄傲的自尊心。

这一夜严昊喝醉了,由酒吧里的酒保将他送回家中。米佳没有见过喝得这么醉的严昊,之前就算是应酬他最多也只是带着点酒气,却没有一点的醉意的,可是今天他真的是醉了,想必他真的很在意那份遗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