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贻孙

贺贻孙
  • 姓名:贺贻孙
  • 别名:字子翼
  • 性别:
  • 朝代:清代
  • 出生地:江西永新人
  • 出生日期:1605
  • 逝世日期:1688
  • 民族族群:
  • 主要作品:

贺贻孙(1605-1688)字子翼,江西永新人。明末诸生,九岁能文,称为神童。当时社会动乱,贻孙与万茂先、陈士业、徐巨源等在豫章结社。明亡,隐居不出。顺治七年(1650),学使慕其名,特列贡榜,辞不就。巡按御史笪重光欲举荐他应博学鸿儒科,荐书至,贻孙很不高兴的说:“吾逃世而不逃名,名之累人实甚。吾将从此逝矣”。遂翦发遁入深山,人不知其居所。晚年穷甚,布衣粗食无愠色。以著作自娱,著《易触》、《诗触》、《诗筏》、《骚筏》和《水田居激书》等著作行世。


贺贻孙在中国美学思想史上是很有贡献的人物。他以抒愤的美学思想看待创作,认为“作者之旨,其初皆不平也”(《水田居遗书》)。“鸟以怒而飞,树以怒而生,风水交怒而相鼓荡,不平焉乃平也。”(《诗余自序》)另外,贺贻孙在写作上,提倡“胆”和“气”,也即是提倡作者审美主体的素养。他认为“侠烈之士”之所以能超过一般的人,主要是“存乎胆与气矣”。所以他以胆与气“衡人衡文”,诗文也要“恃气而后克”(同上)。这和明末遗民的悲愤意识有直接关系。在诗歌上则反对“言不出帷薄”的“旖旎婉娈”的诗风,提倡“如良马奔腾,不可控驭”的豪放文风。其他在诗歌的“厚”与“薄”,“奇”与“平”的对立统一上,都有精到的见解。


贻孙是一位有民族气节的诗人,他的思想也显示了对儒家传统思想的冲击。他的文艺美学思想的核心是愤怒出诗人,愤怒出好诗,只有悲愤不平之作,才能产生兴、观、群、怨的作用。他以自己的诗作为例,说:“兵燹后,得焚余若干首。今取视之,悲愤之中,偶涉柔艳,柔艳乃所以为悲愤也。”明亡后,国破山河碎,作者满腔悲愤,挥毫为诗,因此在“柔艳”中也透露出悲凉之气。他认为,风雅诸什,人们诵之以为平和,其实作者们的意图,最初恰恰在于不平,他们是在不平中求得平和。他认为自己的诗作也是“不平之平”,只是自己的悲愤还没有抒写净尽。这种见地是深刻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任何文艺创造,都是心理积淀的释放,是由不平衡达到新的平衡。这种平衡只停留在一般意义上还远远不够,“词不郁则旨不达,感慨不极,则优柔不深也。”他承认自己的诗,丧乱之后多哀怨之音。所以产生这样的效果,是因为他是在“以哭当歌”,因此才那样真挚动情。他称赞盛唐诗有血痕无墨痕,批评今人作诗有墨痕而无血痕,他的这种深刻见解,对后人影响很大。晚清爱国诗人黄遵宪就说过“血性文章血写成”的话。贺贻孙认识到诗歌的审美特征是情感,强调“任天而发”,反对言理谈禅,这种见解是颇为精到的。从这样基本的美学思想出发,他分析了审美创造时的奇与平、真与假以及各种风格之间的辩证关系。在谈到奇与平的关系时,他说:“吾尝谓眼前寻常景、家人琐俗事,说得明白,便是惊人之句。盖人所易道,即人所不能道也。如飞星过水,人人曾见,多是错过,不能形容,亏他收拾点缀,遂成奇语,骇其奇者,以为百炼方就,而不知彼实得之无意耳。”贺贻孙提倡作诗要善于平中见奇,不奇而奇。平中见奇的条件是道人之所不能道,也就是说,诗中所道之事,所抒之情,必是人人心中所有,必是人们所熟悉的寻常景、琐俗事,明丽天然,不假雕饰,无意人为,结果却是有意之作,这样才能得到真诗佳制。怎样才能求得平中之奇呢?他主张“炼骨、炼气为上,炼句次之,炼字斯下矣。”贾岛的“推敲”故事虽然流传久远,但也只是遣词造句的问题,称得上“妙诗”所需要的主体条件,不单是技巧,主要是主体的修养。贺贻孙的文艺思想显然胜于当时存在于文坛上的形式主义和趋时就利的思潮。但他对“骨”与“气”的解释也近于神秘,缺少实际意义。在创作风格上,他提倡厚、秀、远、肆。他认为大家古文所以过人,全在有以上几种特点。从主观上讲,他更偏爱于“雄风”式的诗歌,要“怒”,要“激”,要“吹砂崩石,掣雷走电”。这种偏爱当然与他所处的时代和思想感情有关。